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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的秘密免费阅读 东西小东西这才一根手指

2020-10-17 15:32:49 写回复

儿时,每每与父母稍有意见不合,便想着能够逃离他们的视线,甚至于在夜晚策划着逃跑路线和要去的城市。可因了打小就在小县城的小村落里长大,身为农民的孩子,几乎是没有机会出县城的,更别说去别的地方旅游。以至于在三年级时,被老师带着徒步三里多地隔壁的村子去听试讲课,便觉心里有些发慌了,从此也就断了去电视里的大城市的念头。

十岁时,邻县姨妈家表哥结婚,九十年代的公交车村与村之间还尚未开通,县与县之间的班车一天也就两三趟的样子。几十公里的路程,对于老邮递员的父亲而言,算不得长途跋涉。而我也是沾了父亲的光,坐在自行车的后面,一路上见了河,各式各样的汽车,数也数不清的村落,公路旁边间隔不远的铁路上时不时的有火车通过,一节一节的车厢数着,还没数完,火车就一溜烟的跑走了。近乎三个多小时的路程,每经过一个村子,父亲都会给我说一两个关于这里曾经的人和事。在经过一个大十字时,他把自行车停在了一个大皂角树下,把我从自行车上抱下来,让我用手环抱着这棵树试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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嘿,我咯咯咯的一边笑着,一边跟他说“比我还壮实呢!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最喜欢的金丝猴烟,一边点着一边说“可不,几十年的树了,比你年龄大多了。”

我在皂角树下捡皂荚玩 ,他一边抽烟,一边抖抖腿跺跺脚,又跟我说这颗树对面的那户人家有几个娃,他们姓啥.

我好奇的问“爸,你咋知道那多的?”

父亲把烟头在地上拿脚次灭,一边看着那家门,一边说“生你之前,爸天天跑这呢!”

歇了十几分钟,他又把我抱上绿自行车,这个自行车,已经是邮局给他换的第五个车子了,邮递员必须走村串户,所以车子是相当费的,即使五年一更换,到最后也是除了铃不响,其余零件全响了。一路叮叮当当的响声,伴随着父亲的故事声,除了腿坐久了会麻以外,倒也不觉得瞌睡。去时上坡路比较多,所以也比较费力费时间,四个多小时,赶擦黑才到了姨妈家。自己的腿早就没知觉了,但父亲又顾不上歇,就开始忙活着帮着姨妈安排第二天的酒席上的菜了。

第一次离家比较远,也是第一次在外头过夜。亲戚比较多,都是胡乱的安排着睡觉,跟姨妈家表姐也不是太熟,晚上睡在一个炕上,久久的睡不着,熬到后半夜困的不行,竟然梦见了自己就躺在自家的炕上,和母亲姐姐在一起。对于家的离愁,在十岁时离家几个小时后就开始在心里不断萌芽生长,到第二天中午喜宴刚一结束,便闹活着父亲赶紧回家。

2005年上大学,当母亲和哥哥把我安顿好上了公交车,我一个人站在学校门口的树背后,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在我视线的时候,眼泪就唰唰的往下掉。从早上离家憋着的那股莫名其妙的伤感一下子就从心底迸发了出来,从小就想着逃离,可当真的离开了家,看不见了亲人,心里就不由得恐慌和不安,陌生的环境,陌生的舍友……,大城市的新奇和向往就浓缩在这一个小小的校园里头了。母亲从小就叮嘱我们兄妹三个,不管任何时候,饿了就回来,家里咋的都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。

临走时,母亲同样也叮咛我“不要省钱,更不要饿肚子,想家了就吃饱……”

离家十五年了,一个人在外面打拼,再到成了家立了业,在这个城市有了落脚之处。厨房是我下班第一时间进去的地方,烟熏火燎,有些人觉得油烟味太呛,而我却喜欢待在里头,简单的饭菜半个多小时,复杂的一个多小时,从砂锅、炒锅,高压锅,平底锅,电饼铛……,不同的器具可以做出不同的味道,可以带给先生和儿子不同的温度。

小时候,乡愁是家门前的那棵梧桐树。长大后,乡愁是厨房顶上飘的那阵阵青烟,更是母亲拌的鸡蛋馅饺子。离家后的乡愁,唯有母亲的那句“吃饱肚子”才可以填满。乡愁啊,是母亲额前的丝丝白发,是搭在厨房门上泛白的蓝色围裙……

夜半入梦,噔噔噔…,母亲的拐杖墩地的声音在耳边时不时的想起,乡愁啊,是母亲对我一声声的召唤,是我对亲人无尽的挂念。

乡愁啊,无穷又无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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